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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燕雀与人心世道

楼主:老杨书棚子 时间:2022-04-20 10:24:53

 


安徽作家杨小凡在《十月》第二期上推出的中篇新作《家燕》是一部故事情节朴实、情感跌宕起伏、叙述语言形象的好作品,吸引了更多读者的目光。

近年来,以拆迁为题材的文学作品可谓是多如牛毛。拆迁是社会多种矛盾的纠结,关系着人心世道,是中国当代社情民意、法治公理的折射镜。客观地说,以这样的角度来架构作品已经很难再勾起读者那挑剔的胃口了。而《家燕》却迎难而上另辟蹊径,把拆迁中那种细腻悲催的情感故事,演绎得酣畅淋漓。尤其,通过七奶奶独自与屋檐下燕雀的呢喃把拆迁户们复杂的心态刻画得栩栩如生,很是感人。

该作品一开始就很吸引人的眼球。马园村书记、村长双双被关押,大学生村官水亮迫不得已上任主事由此展开故事情节,一下子就吊起了读者的胃口。不可否认的是,而今因城市发展需要拆迁的话题屡屡在我们面前呈现,由此产生了诸多的矛盾。而《家燕》却没有纠缠在这些矛盾的谁是谁非中,而是从一窝家燕与一位老奶奶的互相依恋寻找突破口,浓墨重彩地在人们的恋旧情结上做文章,细腻地描写了人们很复杂的心理和情态,这就使作品的内涵得以合理地延展,扩大了作品的艺术感染力。

同时,作品还把基层干部处理这些具体事件时的睿智写得相当充分;对所谓“钉子户”们的心态也作了很人性化的客观描摹,体现了一个作家的社会良知。作者着意地对七奶奶这一想象进行了深情的塑造,生动地描摹了她与燕子的喃喃絮语。巧的是,拆迁过程中七奶奶的儿子媳妇也意外地被解救回村,一家人得以重新团聚的意象无不寄寓着作者对新生活的满腔憧憬和希望,也使该作品达到了高潮。

作品的写作手法也很有特色,大量地采用了具象的写作技巧来表达人们对“家”的依恋和渴望。运用许多修饰手法描写了人们的恋旧情结,其中最形象的就是把飞燕随着季节南北迁徙、辗转千里,也特别渴望有一个窝的这一命题拟人化,表达了人们渴望有一个稳定温馨家园的最低心理诉求,使我们在阅读的时候真切地感受到“家”在这些面临拆迁的村民们心中所具有的特别含义,读后让人感动莫名。

燕雀连着世道人心。我觉得我们对《家燕》这部作品的解读,实在不应该仅仅停留在城市发展拆迁中暴露出来的补偿条件和村民要求的具体矛盾的考量上。我非常感佩的是,作者也没有对他笔下的村民有丝毫的讥讽嘲弄,也无意于去具体地追究在拆迁过程中的具体细节,而是通过文学创作的手段对他们心底纠结已久的家乡情结和故居情怀表达出了深深的敬意,作者还对这些人无奈地被迫撤离自己居住多年的家园流露出惴惴不安。

作品字里行间的悉心描述,加上对村官水亮言行的烘托表达出作者的一种很可贵的人文情怀。作者塑造的七奶奶,表面看似乎有些矫情,实际上这也展示了作者对人居环境的真切关注。燕雀安知依恋屋檐,何况人乎!?我个人以为,恐怕这才是该作品所告诉给我们的深刻命意。同样我们也只有把《家燕》读到这个层面上,才算是真正理解了作者的创作意图。

该作品情节结构铺排合理,叙事语言明白晓畅,写作手法上延续了作者长期形成的风格,不急不缓徐徐推进,让你在不经意中得到艺术的熏陶。感谢杨小凡。

周其伦


作者简介:周其伦,重庆市作协会员,,在《新华书目报》开设专栏,著《安于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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