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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烛台|| 路上--李木生

楼主:济宁看点 时间:2018-06-15 14: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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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李木生,中国著名作家。李木生老师在《济宁看点》开设《午夜烛台》专栏,以飨读者 。


路    上

李木生

上午与夫人去“停下来看看”店购物,豪雨如注。趁雨稍小,推起货车跑步赶到了车前,却发现车一溜歪斜几乎占了个半车位。“是谁将咱的车撞夹斜了?!”——我低呼一声,顾不得卸货装货,便围着车检查起来,却完好无损,原来是自己停车没有停好。上了车,雨还是下个不停,夫人先咯咯地笑了,说“真是一个小品”,还说“你啥都是自学,大学学历是自修考试拿到的,书是自己摸索着读的,乒乓球篮球自己硬打打会的,口琴是按着购买说明书自己品出来的,连搂孩子你也是自学成才,就是开车是科班出身,却没停正,还赖人家撞夹斜了”。我大笑不止,连说“小品呀小品”。笑过了,却一起回忆起自学的事情,好些时候,简直就是摸黑走路,甘苦自知。费的这些力走得那些弯路,如果能进名牌大学,能有名师指点,能有好书随便读,那该是什么气象又会什么样的人生?

一九八三年底,从部队回到地方,阴差阳错,当了记者,所有新闻稿件的编辑与写作,全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离一个“实”字,不忘一个“情”字,追求一个“新”字,更是走过了一个风风雨雨的长途。包括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那场风波之中,作为一名新闻人,宁可让自己的利益受委屈,绝不让良知受委屈,至今还是感到着欣慰。那时有一个私下的想法:在地方小报的舞台上当个有德有文的大记者。现在想来,多么天真,六十多年来,谁能说自己是大记者?举凡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除了那位写过《第二种忠诚》的人,有几人能真正称为大记者?“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水土异也”。

好在有文学垫底,祸兮福依,终于让心灵有了一块自由的天地,阅读与创作,便少了界域,从而让生命的创造力,得到了部分培植与释放的机缘,并企望着未来的时日。但是,这些起步与跋涉,虽然也是摸索在自学的路上,总不是凭空而起,正与早年的自学相通着。

人生的痛苦有多种,最让我时常常想起常常不能释然的痛苦,就是在最需要学习的年龄却不能学习。不是我一个人,而是一代人,不让学习,只让“革命”。那时学习就是有罪,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放不下一张书桌。不学,交白卷倒可以成为“英雄”,如张铁生。

可是生命活生生地在那儿放置着、生长着,如一棵小树在风沙里,精神的狂热毕竟是虚幻的暂时的,而踏实的、本原的生命力就会在迷惘中、痛苦中、忧伤中寻找呼吸的突破口。突破口就在自己生命的深处,那种不甘,那种探求,是可以在沙漠上掘出点水来的。回眸已经走过的弯弯曲曲的路程,我就笑了,既是欣慰地,又是苦涩的,因为一切闪光些的印痕,全带着自学的品性。没人指导,没人引路,就凭着青春这把镢头,东刨刨,西掘掘。有时会是徒劳,但大多总会有些收获,或是历史这块田地上的遗穗,或是一抔浅浅的小泉,或者干脆就是一小块露着点光亮的矿石。遗穗,会放在手上搓搓,吹去糠皮,将颗粒放在嘴里细细地嚼了充饥。小泉,不仅能解渴,还会带来轻轻涌流时的歌吟,从而也就会在我荒芜而寂寞的心上,激起欣喜与悸动。矿石,当是先把玩打量,许久,会让它碰撞我的骨头与头颅,撞击出星星点点微弱的火花来,将黑暗烧出一个两个的破绽,从而也让我于无望里,得到些许的希冀。

在这样的深夜里,抚摸着自己一个个“自学”的“孩子”,犹如将岁月一片一片地拿来,虽简陋,却带着血的热与心的跳。

它们都活着。

山东金乡县霄云寺公社小李楼,一九六三年冬,十一岁,六年级。叔们放在爷爷处一部《西游记》,浅黄的皮上黑黑的三个大字。爷爷邀了几个老头,将我喊去,说“小三,给我们读读”。我不知深浅,就读。真叫生吞活剥,真叫连蒙带猜,也不知道那些妖怪们的大名错读了多少,但却让一个孙猴子成了我的偶像。越一年,不识字的爷爷却从他的一位有学问的朋友处代借来一本书,他给人家说,“俺家的小三能读书”。那是《红楼梦》第二册,更加生吞活剥,更加连蒙带猜,却又让一个林黛玉成了我深藏不与别人说的偶像。两个偶像,一个是追求自由,大闹天宫,一个是拿生命去爱,至死不休。那时就感到惊奇,书真好,书真大,里面啥都有,能让自己的心与书中的人说话。

可是就有不让读书的国家与国家的时代。一九六六年来了……

山东金乡一中,一九六七年春。迷茫中,在县城南的一个小巷里,就听到了呜呜咽咽的哭诉声。还是少年,却与这声音如此契合。这是疯狂年月中的一缕异音,抚慰着什么一样,有着女性的味道。定定地不走,是个高门槛,门与槛之间有道缝隙。趴下,就看到一个女子,素服,脚着白鞋,是谁丧了。她在吹箫,当时不知,以为是笛,可又疑惑为什么竖吹,却又与笛音根本不同,压抑得很。就喜欢,到处找这样的“笛”,甚至给在部队的两位叔叔去信索要,全无着落。偶然在挨斗的老师宿舍的墙上发现了它,落满着灰尘。见我喜欢,老师好象扔一件废物似地给了我。回到集体宿舍就比着那个女子的样吹,不响,只有难听的气息。又去城南那个小巷,门已落锁,且有白纸交叉的封条,一片阒然。回来还是吹,并想着女子吹时的动静,就响了。一来二去,就能吹出了调,自己也就越发地喜欢起来,犹如一位朋友,可倾可诉。记得一个月夜,吹一支曲子,词是“天上布满星,月牙儿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伸”。其实全没有词,只让那个调随着心走。那是第一次,明确地知道什么叫忧伤。夜深,月明,真静,我知道同学们全都醒着,听。从此以后,虽然丢丢买买,总会有一支箫跟着我,如一股清清凉凉的泉,润泽我也陪伴我。

四川峨眉,一九六九年秋冬。铁道兵,报务训练队。整天就是发报收报地训练,嘀嗒,嘀嘀嗒,让枯燥有了些润泽的,就是那座峨眉山。虽然是远在数里之外,却因巍峨,就如在身边一样。只要出门,它就会迎面而来,青青的,翠翠的,雾笼时又会是淡墨色的,还显着在飞的架势。在地上,在云里,在天空,都在我的眼里。有时课堂训练,也会在无意间扭头时,就见它在窗户外切切地看你。当时蒙胧,十年二十年过去,才慢慢明白,是这座山让我的情感处有了抗俗尘的清凉与想象的飞翔。不觉间,它如一本读不尽的书,引领我从此打开了山川这个宝库,也让一直在“圈养”的我,始终保持着一些轭索无法束缚的野性。犹如一匹拽车的马,不动声色的眼睛里,是有着对于鞭影的愤怒与反抗的。

陕西安康,一九七二年,铁道兵第十师特务连。苦闷,却不知苦闷在何处,好似一个不会水的人扑腾在深水里,无着落,乱抓挠。是哪一天的夜晚,就又想起那个孙猴子与那个林妹妹,才知道,那个着落,就是书了。我侦察好并联络罢后,便鼓动起几个人,暗暗成立起一个读书小组。相约于站岗的时分,放行一个小组成员,从联络好的安康一中的图书馆里,提回一包已被红卫兵封存的书籍,传看不已。传看完毕,再提一包来,如此周而复始,就度过了一段那样担惊却又幸福的日子。到底看了什么书,印象深的就是两个俄国人:托尔斯泰与高尔基。一直以来,老觉得与那个安娜·卡列尼娜姐弟一样地亲。还有那个撕开胸膛将心掏出点燃了,引导着民众走出黑暗与泥泞森林的丹柯,所激荡起的心上的震撼,至今还会隐隐地在生命的深处颤动。记得是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的《高尔基文集》,硬皮,里面有一篇《少女与死神》,还有一幅彩图,在我记忆里至今新崭如初——金色长发的少女,坐卧在如茵的草地上,草地上是金色的阳光,而窥探的死神,骷髅一样,披着黑袍。那个小组里,现在还记得的,有张征南、刘延申(女兵)。张征南是我们铁道兵一个军级干部的公子,长脸,白晰,大眼睛,眼白多,肯思索。与他一直坚持读书到青藏高原。直到有一段时间看到他与军队干部子弟们打得火热,喝酒,骑马,我才与他疏远。还记得他有一天晚上将我约出,在戈壁滩上,青海湖就在远方的月光下静静地睡着。他问:“木生,咱们还能和好如初吗?”我回答:“咱们不是一样的人。”那时,不知为什么,对于优越的干部子弟,有着烦感甚至厌恶。后来,各奔东西,听说他转业后分配在一个医院,得了肝炎,在一次喝酒后去世,还不到四十岁。听到噩耗,痛苦,一起读书的时光一下子复活,复活的,还有他的美好。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多么过激,不应该拒绝如此深厚的友谊。

青海乌兰,一九七三年至一九八零年,特务连。

想不到会与两个德国人与一个俄国人打上交道,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有当时中央布置的“六本书”,还有入伍时老父亲给买下的四本《马恩选集》。没书可读,读他们跟形势又时髦,就大张旗鼓地读。初中生,哪里读得懂?读不懂就硬读,有时读了几十页了,回过头来一想,脑子一片空白,等于啥也没读。况且连首长明面不反对,心里却讨厌:能得你吧,还想超过我们?越是这样,越就要读,到底读进去了,生产力,生产关系,剩余价值,都捋得清清楚楚,还能与师部来的工作组展开辩论了。

是哪一天的清晨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清楚地记得出操回来正洗着脸,就听到了连部播音处放起了一首歌。开始就提神,一下子就让我停住了洗脸,带着满脸的胰子沫就跑到操场上听。听了一遍,太不过瘾了,抹了一把胰子沫,直奔连部,要求文书再放一遍。是日本的歌曲《北国之春》。曲调抒情,阳刚里揉进着太多的柔美,词也好,暖和还在寄来着装着冬衣包裹的妈妈,相爱却没有吐真情的姑娘,沉默寡言的家兄,而这一切又全让乡情牵着,将人的情感融化得如阳光下的残雪。要知道,那时可是阶级斗争天天讲的时候,被斗争烘烤得粗砺狰狞的人心,突然听到这样充满着人性人情人味的歌,怎能不被强烈地吸引?

认定了非要找到这个歌的词与曲。找到了,又认定了非要唱会它。唱会了才知道能够识谱该是多么美妙。默默地,自己就手抄了一本“软”的歌,先是根据唱熟的歌认谱,反复复反复,从音阶的高低到音阶的长短,磨来磨去,也不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生的歌,只要有谱,就能唱了。《刘三姐》在乌兰县放映时,我不顾连首长的重点监视,大模大样不出场地连看了三场,大部分唱词在第三场过后就已经记在一个本子上。记得指导员敲打似地问我:刘三姐很漂亮吧(潜台词当然是为了一个刘三姐连看三场,思想长毛了吧)?我一点也不否定,反而张口就唱上了:“多谢了,多谢四方众乡亲……”反倒弄得指导员不知如何应对。

最让我一生受益的,还是对于鲁迅著作的攻读。包括近十年广泛地读书,都与当年读鲁迅有关。想来,算是与鲁老师有缘,与读马恩列不一样,读鲁迅能进入,好象不是在读,是在听他讲课,还能感到他的音容笑貌。当然有好多不认识的字,一本新华字典翻得少皮无毛。单行本是本本全买,得陇望蜀,又想《鲁迅全集》,魔道了一样,假期不回家竟跑到了北京闯进人民文学出版社,就看到了错落有致地堆放着的崭新的二十卷本的全集。心里那个喜那个亲呀,真是用语言不能形容。要知道,这里面,是一个多么广大的世界啊。不敢乱摸,可又忍不住,翻开版权页,定价是八十元,手就伸到军装兜里,捏紧了那百十块钱,心想,非得买下。可是人家男女编辑们,各忙各的,倒不严肃,笑吟吟的,就是两个字“不卖”。求呀告呀,没有任何可松动的,人家还有潜台词:兵伙子,你看不懂。可是明明的鲁迅椭圆的头像,就在每一册的封面上向我笑,单眼皮的眼,如墨的发,如刷的胡,全是我熟悉的。没办法,原来觉得是一笔大钱的那百十块钱,一下子觉得毫无价值。但是,钻窟窿打洞,不到半年,我到底买到了这套《鲁迅全集》。

那是一九九六年的夏天,连续地低烧,医院诊断为肺癌,住在医院里,充满着绝望。绝望里就想着有什么事情急需快办的,就想到了鲁迅,觉得有话对他说。病床上,重新翻他的全集,做了二百多张卡片,并写下了两万多字的《鲁迅十题——一个普通中国人眼中的鲁迅》。其中的第一题就是“一个士兵的感激”,里面有这样的话——

“世界上最骇人的,也许就是精神的沙漠了。在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上,总会有这种沙漠横亘着,让人触目惊心,中国的‘文革’就是这样的一片。

“那时,二十岁的我在青藏高原当兵,就沉没于这种沙漠之中,更有自然的戈壁与此重叠,越发使人感到超拔的无望。沉寂,孤独,饥渴,人的生命可怜而卑微。

“我真幸运,无望中听到了一个声音,鲁迅的声音,那个于旧中国第一个喊出过‘救救孩子’的人的声音。他是一匹骆驼,在这空旷的沙漠中摇着驼铃,载着干粮、水而来。

“大概是七四年仲夏的一天吧,午休的起床号吹过一会,连部文书董亚平便带着刚洗过脸的香皂味,给我送来一张包裹单,说:‘书到了。’‘什么书?’‘鲁迅全集呀。’惊愕的我大叫了一声‘天爷!’董亚平长得标致而又有办事能力,山东金乡县人,在西安长大,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他去北京铁道兵部学习时我曾‘有枣无枣打一杆’地托过他。想不到他‘寻来全不费工夫’,学习时认识了电影组的一个女兵,她的爸爸是当时国家文化部部长,这书就从北京来到了高原。

“这天晚上,我放弃了珍贵的看电影《小兵张嘎》的机会。拆开包,静静地注目着通铺上一字排开的四大包书,包背上有闪光的绿色字《鲁迅全集》。小心地打开包,每包里排开着五卷书。每卷又套着一个牛皮纸板硬质套盒,盒脊上《鲁迅全集》四个大字下,是本卷的小字号的书名,书名下是卷数,全用黑色字。

“我仔细地洗好手,轻轻地从盒中慢慢抽出沉甸甸的书。我被装璜的精美震呆了:一层无色的塑料皮下,是一层白底木纹压膜书皮,上方是一帧木刻的鲁迅头像,木纹书皮内是灰青色硬壳绢质书面,绢质的书脊上烫着金色的《鲁迅全集》几个竖排的大字。

“我虔敬而又陶醉的,从第一卷蔡元培先生的‘鲁迅先生全集序’,直翻到第二十卷最后一页:‘定价:甲种本每部八十元 书号一零零一九二零七八’。电影结束后战士们散队时的喧闹声我全然没有听见,只沉浸在幸福之中,让一种温情紧紧的攫住,泪水静静地流着。

“在此后的岁月里,它给了我无法名状的营养与欢乐,它让我感到着人生的美好,感到着他对于我这样一个如沙粒一样平凡的人的关怀,从而让我懂得了该怎样珍惜生命、热爱他人。

“高原的艰苦,人生的艰难,个人‘进步’的蹉跎,似乎都能释然,因为我有《鲁迅全集》可读。是他拯救我的灵魂于沙漠之中,使我感到了一个平凡人的富有与尊严,干涸灰庸的灵魂,开始泛出浪花与亮色。

“读到最后几卷,真是想读又不敢快读,只怕读完。及到再一次从头读它,才知道它弥读弥新,是读不完的。风沙荒凉里,一个幸福的士兵,边读边作摘记,直作了十几万字的摘记;一点点地归类,终于手制出一本《鲁迅全集》的索引……

“二十三年过去了,这套《鲁迅全集》依然整洁如初。每每翻阅,总能清晰地记起那天晚上,记起第一次让这挺实的书页页刃和右手拇指相交时的感觉,记起无数个深夜里读它读得脊梁中升腾开凛然之气,记起多少次读它读得泣不成声、泪流满面,记起一个士兵的无限的感激。”

肺癌最后被确定为误诊,《鲁迅全集》也就一直与我相伴,哪怕又新添了两种版本,也还是习惯于翻看这套二十卷本的。因为,不仅上面所做的标记会让我想起以往的岁月,还会让我对于一幕幕经历的事情,有着清醒的认识。比如想到青年学生被公开地屠杀,我就会想起鲁迅先生《纪念刘和珍君》中的句子:“但是中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2012-8-11晚十时三十四分



     李木生

limusheng


作者简介:1952年生于山东济宁农村,1968年当兵,1983年转业到山东一家报社当副刊编辑。七十年代从事诗歌创作,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从事散文写作。已出版诗集《翠谷》散文集《午夜的阳光》(百花文艺出版)、《乔木森森》、传记《布衣孔子》《人味孔子》、《孔子传》、《布衣孔子台湾版》、《论语今译》。已经出版与发表诗歌200余首、散文作品150万字,其中近百篇(次)散文入选全国各种选刊、选本、大中小学读本及初、高中试卷。散文集《午夜的阳光》获山东省省委、省政府首届泰山文艺奖,散文《微山湖上静悄悄》获中国作家协会首届郭沫若散文随笔奖,散文《唐朝,那朵自由之花》获中国散文协会冰心散文奖,散文《我爱你泰山》获《人民文学》征文奖。评论家雷达、李晓虹、王开岭、古耜、王剑冰等人曾对其散文进行过专门肯定的评价,被雷达先生称为这些年来让他"眼睛为之一亮的散文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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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监制/宋恩学 主编/周中祥 编辑/王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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